预付消费竟成不法商家“吸金利器”

  “刚充钱没多久,商家就关门跑路了。”家住北京的赵女士告诉《经济参考报》记者,自己光顾多年的一家温泉酒店春节前已经“人去楼空”。和赵女士有着同样遭遇的消费者还有很多,在预付消费时代,虚假宣传、霸王条款、手续不规范等乱象频出,相关纠纷呈现快速上升趋势。

  记者调研采访数月发现,自去年下半年以来,浩沙健身等多家知名连锁机构被曝关店跑路、经营者失联,多地消费者反映“办卡容易退卡近乎无门”,预付资金“打了水漂”。值得警惕的是,预付消费出现了一些新型的违规变种:不少商家将预付卡作为吸金手段违规开展信贷平台业务,预付消费与金融信贷捆绑衍生的新风险不断攀升。

 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,健身房、美容美发、教育培训等实体店消费按下“暂停键”,使得商家现金流承压。业内指出,须警惕现金流压力成为“催化剂”“导火索”,加剧原本就存在的乱象风险。

  机构跑路频发

   “预付资金”打水漂

  “天冷了,本来想带全家人去昌平泡温泉,结果到了地方发现大门被蓝色铁皮给围起来了。”家住北京的赵女士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光顾了好几年的四海合利温泉商务酒店在春节前已经“人去楼空”。

  赵女士告诉记者,最近五六年,几乎每到冬天都会来这里泡温泉。2016年年底,她购买了该酒店的VIP卡并充值5000元,2017年“双十一”活动期间又充值了2000元,现在卡里约3000元未消费金额打了水漂。记者通过企查查搜寻“北京四海合利商务酒店有限公司”发现,该公司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企业。

  遭遇类似经历的班女士则损失了上万元。2018年8月,家住北京丰台区的班女士在家附近的浩沙健身(方庄店)办理了一张健身年卡,并在店员推荐下购买了私教课程,总计花费一万余元,而在浩沙健身崩盘之际,其购买的大部分课程均未消费。“我是通过私教才了解到(方庄店)停业了,停业之后,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来自浩沙健身方面的任何回应。”班女士告诉记者。据她了解,她的私教王某带的50多个学员都碰到相同的情况,大部分学员购买的私教课程在万元以上。

  赵女士和班女士“踩”的均是预付式消费的“坑”。所谓预付式消费,是指消费者预先向预付卡的发行者支付一定的资金,获得消费凭证,按次或按期获得商品或服务的消费方式,消费者从中享受一定的优惠。

  近年来,预付式消费乱象层出不穷,尤其是去年以来,国内多家知名健身、培训和早教机构频现跑路,将备受诟病的预付式消费再次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
  去年10月,在国内有着上百家分店的儿童早教品牌爱乐乐享被曝出在北京、南京等地的门店关闭,让不少预缴了上万元课程费的消费者颇感意外。去年11月,外语培训机构韦博英语在北京、上海、成都等地的连锁实体店相继停业关门,数千名学员缴纳的学费无处追讨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预付卡在健身房、美容美发、婴儿游泳、洗车、餐饮住宿、教育培训等业态几乎已无处不在,预付资金总规模也在不断攀升。然而,预付消费模式在给消费者和经营者带来便利的同时,由于相关法律法规建设不完善、监管体系不健全等原因,侵害消费者权益问题时有发生。

  上海市长宁区法院此前发布的《2015—2018年涉单用途预付消费卡纠纷案件司法审判白皮书》显示,2015年至2018年,其受理涉单用途预付消费卡纠纷案件数量分别为2015年175件、2016年59件、2017年58件和2018年315件,呈现集中爆发态势。报告称,究其原因,与预付消费卡经营公司突然关闭停业无法提供正常服务、消费者集中维权密切相关。

  预付卡领域乱象丛生

   成为不法商家“吸金利器”

  近年来预付消费卡的起充金额、续费规模都在不断攀升,业内估计,全国预付式消费的资金总规模应该是“天量级”。

  记者采访了解到,在北京、上海等一线城市,健身、美容美发、早教等预付卡起充金额往往以万元计,而且设置了类似“卡内余额少于多少就不能再享受折扣必须续费”“卡片升级需要再多续费才能享受原有折扣”等不成文的规定,提高了充值门槛。

  不少消费者反映,很多商家设置的霸王条款使得“办卡容易退卡近乎无门”“交钱容易退钱难于登天”。